我翻出工厂的花名册,点着后面标着干部的人问他:“他们和乌开来、柳晨还有刘腊梅有什么关系?”
“这,这,”他用手抹了把额上的汗。
“说,他们什么关系?”我生气地瞪着他,早忘了该收敛脾气。
第十章 (1)
黑咖啡位于这个城市的西郊,可能因为才过正午,店里的客人不多,我皱皱眉,本来一件正大光明的事搞得跟地下接头样,这和我的个性完全不符,可是工厂需要改革,而改革的基点是人,哎,从俗吧。
“……田海波是个实腾人,万一,我是说万一,”徐大伟说这话的时候还特意把手里的烟扬了扬,“工厂这么复杂,还是保险点好。”
我明白他的意思,不就是怕我没改革下来反而害了和我走得近的人吗?
黑咖啡很安静,既没有热情过头的服务员不时来问你需要什么服务,也没有偶尔变斯文的商贾大谈生意经,楼上的雅座可以俯视街道的繁华,却不为喧闹所干扰,这地方很适合安静地写作,或者是情侣幽会。
我审视着面前的檀木桌,我不相信这么个小店会用这么有品位的桌子,我突然感到自己很无聊,本来这刻我该很忙碌的,可是,我却在这研究桌子。
“田总吧?”一个下巴有络腮胡子的男人走进来,“让您久等了。”
“田海波?”我伸出右手,“请。”
我不想多废话浪费时间,所以他刚坐下我就接着说:“我这次叫你来是为了工厂里的设备,我这个人很直爽,所以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,车间里的那些机器还能用吗?如果不能,更换需要多少钱?什么时候可以更换?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心里有点紧张。
“工厂的设备早就报废了。”他发出爽朗的笑声,“我也是个直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