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一生不该这么结束的。

木白望向窗外,她不信鬼神之说,但这一刻,她无比虔诚的祈祷,让她的老虞留下来吧,他照顾到了他能触及的一切,但他的女儿还没有来得及照顾他。

木白赶到医院的时候,抢救室门口只站着虞木亦一个人,走廊里来回走着不少穿着病号服的病人和家属,他就那么定定的站在抢救室门口,看着那三个字一动不动,有一种未名的压抑和低迷感。

不知为什么,木白觉得虞木亦好像不止是难过那么简单的变化,他好像一刻之间长大了许多。

木白走过去拍了拍虞木亦的肩膀,他转过头来,木白很快发,虞木亦的眼睛泛着红血丝,明明是刚发生不久的事,就好像是沧桑了他大半生的时光。

虞木亦看到木白后,好像卸去了所有的力气,他突然低下头去,轻轻的抵在了木白的肩膀上,木白拍着他的后背安慰着他,始终没有说话。

“老虞会没事的是么?”虞木亦的声音很小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

木白轻轻安抚着他,“老虞说他还有很多事没做,不会舍得离开的。”

虞木亦趴在木白肩上,隐忍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,他好像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。中国有句古话,叫作父母在,不远行。但若一定要远行,你能做的只有让他们不必担心。

他从前总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浪费,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弥补错误,混蛋的做过许多让老虞忧心的事,但他从没想过,万一老虞不在了呢?他去长大给谁看。

三个小时后,老虞从抢救室被推出来送到了icu,还没有脱离危险。虞木亦静静的看着躺在病床上,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的老虞说:“打完这场世界杯我就退役,以后公司我来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