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光是浅浅的米黄色,打在荔枝的脸上显得她每个五官都格外柔和,看着荔枝均匀的呼吸,木白脑海中反复回响着两个字——“谢谢”。
认识了二十二年,这还是荔枝第一次和她说“谢谢”呢。
她慢慢起身退出卧室,走到客厅的时候几人已经新开了一局。
“all?”
白西就把筹码向前一推,其余三个人察觉到气场不对,互相看了一眼不敢开口,都选择了不跟。
木白坐在原来的位置看了三局,其实也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因为每次白西就都是开场就“all?”,四个人不知道打了几局了,面前的筹码几乎没有变过,像是没有开始过一样。
木白突然站起来,把白西就面前的筹码一收:“不想玩就别玩了。”
白西就表情淡淡的看着木白的动作没有任何反应,等到木白把面前的东西收拾干净了才抬眼看向她:“有酒么?”
“没有。”
白西就缓缓起身,扶了一下椅背,趔趄着走到了门口的红酒架旁。酒架上三排各放了一瓶红酒,还是他去年圣诞节带过来的,一共四瓶,当天喝了一瓶,其余的都没有动过。
白西就把瓶塞开到一半的时候,被木白抢了过去,她快速把瓶塞拔出,面无表情的拿着酒瓶走到洗手池旁,把着瓶身倒了进去。
暗红的液体像是柔滑的红缎,顺着瓶口向着水池碰撞过去,在池底旋转踟躇数圈最终一路向着最深处走去,一往无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