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面上黑巾而无声而落,秀气的颌下一线剑寒如冰。
“桂老板,得罪了。”
沈峥收剑,立即迎着未却的暮色笑成春水似的一湾,笑道。
“你的凝枝姑娘在郑若回那里。”
“我不会让凝枝死,所以我也不会杀——”下颌一指门里,笑得冰凉。“她。”
沈峥猛地侧身,长袖一卷,一把银针落地,却听得屋里“啊”一声,烛火尽灭,一片黑暗无声。
回头时,桂娘已经不见踪影。
沈峥皱皱眉,过去推开门,就着淡去的光线,看到伽蓝站在烛台几步之外的地方,银针打灭的烛火被门外的风吹尽最后几缕轻烟。
伽蓝刚要过去,就听见面前的白衣公子叹口气:“多煮些茶来吧,今夜怕是睡不得了。”
桂娘
傍晚还有一会儿,酒肆的掌柜伙计们享受着短暂的一会儿清闲,东拉西扯,笑得大声,以至于被街上的马蹄声吓了一跳。
小伙计伸出头,只见一骑绝尘,直追落日。
常然在楼上见小伙计摇着头又坐回去,寥寥地往港口看了一眼,散碎的火光刺入冷寂的眼,看不见那个年轻疏朗的身影:不知道在做什么呢?
裴迪背倚着船舷,看水天交界处的一线明亮——其实很难看得清楚,四周大大小小的战船几乎挤满港口,热闹异常,于是那一线宛若透光的萤白被千百根桅杆根成一段段的,而桅杆上方滚滚如烈火浓烟的火烧云也被夜色一点点冷却,变成瑰丽神秘的淡紫水红色,漠视着慢慢浸染而来的墨蓝。
他的主舰上远不如四周热闹,守卫站得石头一般。裴迪看看天色,意兴阑珊地回舱。
方才撂下的茶已半凉,裴迪拿起来嗅了嗅,还是喝掉了。
“没毒?”裴迪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