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平和的两个字,他写来银钩铁划。
兰旭的目光在纸上停留一刻,抬起眼来,笑。
裴迪含笑看他一眼,拂袖起身道:“王大人,下官一直在奇怪,那支惯于打了就跑的旧部抢东西就罢了,怎么会攻击起水师来——原来是结怨在先。”
裴迪摇摇头,一副自嘲的样子。
身后的郑若回和王锷交换个眼色,却是各怀鬼胎。
当着他们折磨兰旭的是王锷,可这样的事,明明是郑若回才有的手法。
王锷把靳北山他们换到水师船上,抢货船的人就当然会肆无忌。
算不算王锷这家伙贪心侥幸,自作自受?
救他们二人的,看来不是自己那支旧部,而是攻击水师的,凌烟的手下。
看样子这两个人在水师船上不但丝毫不急着求救,还乐于看到点厮杀——所以水师终于被冯继凌烟两支力量夹着打,大概算是给兰旭报仇了。
从郑若回的脸色来看,他派到船上的几个人下场也不怎么好。
这样也好,两个人吃得都是哑巴亏。
“裴兄,那‘清平’是什么?”郑若回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当年被冯若芳打败的那个林氏子弟。”
“那个守珠女人的夫君?”白将军追问。“他不是死了么?”
裴迪慢慢地转身看向郑若回:“在下妄测,这位清平候当是北溟侯林泽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,吃惊得吃惊,低头的低头,换眼色的换眼色。
看见郑若回若有所思的表情,裴迪发现自己居然久违地有了种乘风水击三千里的感慨——蛟龙登天,风起云涌,那个寒冷得冰一样的人,竟然就是北溟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