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冯氏当时极盛,朱厓无不俯首,冯若芳也算是老当益壮,愈发狡猾,诸位不觉得,杜大人胜得有些容易?”
裴迪说到这里只管喝茶,任众人面面相觑。
估计这几位都在心里嘀咕他裴迪好像神棍满口胡说吧。
可这事也不是他能够编出来的,兴元?那时候冯若芳正忙着对林氏下狠手,哪有时间去背腹受敌。
裴迪想到这里,心里恍恍一动,有什么东西影子似的一闪而逝,却记不清了。
“裴兄是说,冯若芳那里另有隐情?”郑若回看了他一会儿,问道。
裴迪笑笑,仍是低头看着那战报:“还真是说来话长。”
这次倒是成将军猛地抬起头来:“裴大人是说,守海王珠的女人?“
“大人,请传讯兰旭到此。”
兰旭被带到堂中,裴迪什么也没说,也没多看一眼,照样翻看手里的海图。
待狱卒下堂,他这才转身冷冷地打量一眼,然后嘴角毫无温度地微微挑起。
堂上的王锷只是看到一个冰凉背影。
新伤旧痕,深深浅浅的血色,兰旭全身都是。
仍是一脸血汗迷蒙的兰旭看见他的表情,脸上的肌肉动了动,血痕下呈现出一个不成形的笑容,却是明明白白的舒心。
裴迪早知道兰旭会吃苦头,折磨他的人可能要逼问,也可能是因为不忿,如今伤痕累累的手下真的跪在他面前,这感 觉实在太过强烈。
“听我说。”
裴迪丢给他三个字,默不作声地取纸笔来,然后一手持笔道:“有这么面帆。我记得他的船是叫 沧浪,而且那条船应当是毁了,你自幼在海上,应该有所听闻。”
说罢停了一下,挥毫写下“清平”两个字,然后抬头看兰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