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婚。”裴迪轻轻重复一遍,摇头自哂。“大人也知道,我这边进了门,家父那里还不知道过不过得去。”
郑若回“哈哈”一笑:“既然夫人混进在下卫队,郑某怎么说也算个红娘了。”
裴迪也只是笑,郑若回却转而问道:“不知夫人衣好平日挑选衣物,可有什么好恶没有?”
裴迪像是反应了一下,这才愕然:“在下……不知,大概……是红紫吧。”
郑若回难得见到裴迪脸上的惊愕表情,一时心下大快,笑得甚是开心:“大人不必紧张,不过是贺礼罢了。”
“那么,裴迪先代内子谢过了。”
裴迪想了想,还是抬起头来,看向郑若回身边一人:“这位大人,看着好生眼熟。”
“噢,这位是常然常将军,在镇西军董骏麾下,如今告假在家。”郑若回说罢看了常然一眼,常然赶紧向前一步:“末将见过裴大人。”
裴迪笑道:“何须如此,董将军是在下故友,难怪在下觉得眼熟。”
“久闻大人声名——”
话音未落,王锷似乎情绪大好地踱步而来,笑道:“裴大人结交甚广哪,河州这么远的地方都有朋友。”
裴迪稍作谦虚,王锷这才吩咐将犯人带上来,常然却若有所思地往裴迪那里看过去,裴迪只当没看见。
河州是偏远了些,可是泾原呢?如此重镇,再怎么偏远,也总在人们的口头视线里来回转悠着,可知半年多以前,这位常然正是泾原节度使麾下参军“常先生”,而对他甚为倚重的泾原节度使,正是当今的舒王殿下,皇子李谊。
如此如雷贯耳的人物,他若不知,简直枉称海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