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左右一看,见了他,终于放过圆通,两步上去道:“沈公子,裴大人的旧部下,又来了两个!”
沈峥不说话,走过去帮圆通捡起扫帚,递给圆通:“又来了?”
圆通和那官差都是一愣,不知他问谁,圆通见他跟裴迪最近日日对着舆图,也不见他出来闲逛了,想是忙得发昏,于是一言不发。
官差见圆通不说话,忙又说:“王大人差小人来问怎么处置。”
“和上次一样,直接下狱。”沈峥见官差有点为难,又道:“裴大人交待过的,大不了你告诉王大人,是那个姓沈的所说。”
官差见他这么说,急于复命,谢过他就走了。
圆通看着沈峥踱回院子,伸出手来挠挠头。
又下狱了?等裴公子回来了,大概又是场大热闹了,前天夜里来的那个,好像叫兰旭,大半夜在公子面前长跪不起,说是要么跟随裴公子,要么请裴公子弃官回到海上,怎么劝都不行,裴公子气得动了剑也没用。
听昨天去买市上纸笔的师兄回来说,公子最后就说了一句:“愿意留下的话,可以。”兰旭一脸吃惊,才一抬头,裴公子就吩咐左右把他抓起来下狱,听候发落。
这事情才过了一天,整个广州城都知道了,听说裴公子把他下狱的时候,节度使大人就在边上看着呢。
紧跟着今天又来了两个,如今满城议论,狱里关着的怎么也是海盗,裴公子真要都杀了?
圆通看了看那个半闭的院门,摇摇头接着扫地。
法性寺外,已是二月初二,花朝踏青,天公作美,风轻如沐,草色离离,城中新衫小轿出游,在清凉凉的春风里反叫人觉得嘈杂无多,绵绵延延宛如白绢子上一幅精致的游春图。
过午的节度使府第里一派忙碌,几百号仆从丫鬟进进出出,这份热闹,若加上张灯结彩,吹吹打打,都赶上哪个王侯娶妻嫁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