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侯爷白绫在手,正往自己的腰间紧系。
“我要下去,海水需有鲸鲨之血,陈晏秘术才得奏效。”
涯狄听了四下一看,这崖顶光秃秃的,可不是连块拴绑的石头都没有?
眉头一皱,一把拽住他手腕:“怎么能让你……我去吧。”
小侯爷苦笑:“你去,谁有足够的功力来保你不坠崖?我的体格,你是知道的。”
涯狄一顿,放了手,咬牙道:“疯了你。”
“我已经干过一次了师弟。”
“那次可不是缒崖而下!”几乎从不忤逆他师兄的涯狄直视着小侯爷,恨不得骂死他。
“来了!“正对峙中,陈晏高喊一声,只听崖下巨浪排空,惊涛如雪已然溅上崖头。
青影一散,在崖前一闪,海风猎猎,百尺白绫吹作云烟。
清光映月,陈晏腰间佩剑脱出鞘外,流星也似落入他的手中,随青衫隐没。
——平日里就是海战,也极少见得小侯爷身手,方才他凭风腾越时身形一散,已是看楞了数人,如今涉险,众人担忧不止,也知这一下惊险。不再顾及崖顶风大石窄,都跑上前去。
陈晏双臂一伸,让他们保持在一个稳妥些的距离,深吸一口气,大概是为了众人放心:“这崖下的鲨鱼,虽是食人的鲛鲨,不过鲨鱼的骨软如蜡……”
崖底异动,陈晏的螺声又起,数条鲸鲨背鳍一沉,潮水猛然回缩,从石缝间抽出的海水啸叫不止,远处巨浪扬波,如白马奔腾而来,正撞上回缩的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