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迪行礼出门,伽蓝跟着他,看见他腰间那把剑,剑鞘上似乎沾了些雨水。
前天夜里,裴迪忽然叫她到书房,书房黑着灯,伽蓝不知何事,谁知裴迪不等她问,就指着对面她所住的房间道:“你看。”
两个黑影在院中一闪,房门随即关上。
伽蓝又想问,一看到裴迪宁静的神情,有一丝犹疑,就在这个当口,那两个黑影忽然急掠而出,重又落在院中,身后的门还开着。
两人抬手两个唿哨,更声忽然在巷间响起。
再看时,那两个人已经没了踪影,什么地方的屋瓦发出轻微响动,裴迪等那声音没了好久,点头:“走了。”
月白风清,廊中灯笼的暖光落在半开的门里,伽蓝看见房中的茶案上,静放着一把剑。
那次示警之后,裴迪就去了长安觐见,而这两天的时间里,当真平静无波。
现在从长安回来的裴迪看着书房外溜过的黑猫,说道:
“请林夫人跟在下同去屯门军镇。”
这是请求还是命令呢,明知她现在没有地方可以去。
况且她这样的人,非要有个属地的话,大概就属于海王治下的海疆了。
伽蓝本来也没什么行李,要带的也就只有药,府中的下人将东西放好,裴迪一掀帘子跟着她进车,两人坐定以后,裴迪忽然冒出一句。
“多谢夫人。”
伽蓝点点头,问道:“你是海王吧?”
裴迪抬眼看看她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