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切只在刹那间,刹那间的情形,刹那间晕倒在喜宴中的这四个人,让已然失去气氛的婚礼噪乱一团。江宇涛和吴浩存两步蹿到挽梅身边;薛明和肖萍抱着两位老人放声哀号;夏阳和施宁则忙着救施不醒人事的薛文;还有那些参加婚礼的医护人员职业性地分散到需要救助的病人面前,镇定的应付着突如其来的变故。
“挽梅……”
清醒过来的薛文痛苦地呼唤着挽梅的名字,一时间泪如雨注。
“大哥……大哥……”
心灵的感应连缀起两颗落魄的心,从昏迷中渐渐苏醒的挽梅不由自主地回应着那声虚弱而苍凉的呼唤。
“挽梅!挽梅……”
看着躺在地下的挽梅如同看到躺在血泊中的冬梅,阵阵恐惧透胸而过,他突然间怕失去挽梅,从心底往外的怕。从未远去的情感在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中冲垮了所有的理智,薛文踉跄着扑倒在挽梅身边,抱着她虚弱的身体发出嘶心裂肺的呼唤。
两位清醒过来的老人,如泥塑木雕般瞪直了惶恐的双眼,谁也不敢妄说一句话。
挽梅缓缓地醒过神来,如梦似幻地看着近在眼前的薛文。
“是你吗?大哥,真的是你吗?”
挽梅的鼻孔塞着两块渗透了鲜血的纸巾,那只抬起的,想要抚摸薛文的伤手,鲜血淋淋。
沾着鲜血的手似一把无情的剑,狠狠地刺向薛文的心脏。几次与死神擦间而过,几次生不如死的离别之苦,若还有生命,薛文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经得住这样的生死,这样的离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