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深深的依恋他,是他让我孤苦的心灵有了依靠,是他让我在举目无亲的省城有了一方可以停泊的港湾。他是好人!我的姑丈,我曾经唤过大哥的姑丈!祝福你,祝好人平安!
就要考试了,我又要离开我的亲人,我要继续我的学业,临别之际,我想唱首《好人一生平安》送给一直在精心地照顾着奶奶的两位姑姑,同时也送给所有爱我关心我的人们,并祝好人一生平安!”
手持话筒,深深一躬,看着满场注目的眼神,挽梅收起了心底所有的哀与痛,情与愁饱含深情地唱道:“有过多少往事,仿佛就在眼前。有过多少朋友仿佛就在身边。也曾心意深深,相逢是苦是甜,如今举杯祝愿好人一生平安……”
有些事,有些人即使不想也会萦绕心头。泪水如断线的珠子,往事历历在目。“谁能与我同醉,相知年年岁岁,咫尺天涯皆有情,此情温暖人间……”
胸腔中沸腾的血直充脑门,鼻翼一阵发热,挽梅本能地背转过身,用那只伤手的袖口接住了汩汩而出的鼻血。高亢深情的音调突然像在风地里即将凋零的落叶,倾尽生命的做着最后的挣扎。
“……谁能与我同醉,相知年年岁岁,咫尺天涯皆有情,此情温……暖……人……”
啪,话筒落地,随后着地的还有挽梅纤弱的身体和甩出衣袖的鼻血。
“挽儿……”
一声饱含心酸的呼唤,挽梅奶奶立时背过气去。
第四十九章 梅开二度(完)
如果说冬梅死后,薛文还有支撑身体的骨架,那么发生在挽梅身上的点滴意外就是拆散他骨架的一双无情的手。他这一生爱惨了两个不同辈份的女人,挽梅的出现与离去,无疑是他苦涩人生中希望的开始与湮灭。难以承受的痛,厚重而不能抛洒的情,当那只拆他骨架的手甩出斑斑血渍怆然附地时,他的整个身心在支离破碎中再也难以维系。
“文儿……”
薛母眼睁睁地看着薛文昏迷在酒桌上,一阵急火攻心,晕倒在挽梅奶奶的身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