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宁再一摆手,厅中奏乐起舞的女婢们纷纷退下。符宣听见没了动静,懒洋洋地撑开眼:“唔?酒呢?人呢?”
“我说王兄,你怎么又跟他置上气了?”长宁皱着眉看向符宣,伸手拍拍他的脸,“醒醒醒醒,少在我这耍酒疯!自己还带着伤心里没数吗!要么好好说话,要么就回你的梁王府去!”
符宣清醒了些许:“长宁,上元之后你就得嫁人了,王兄舍不得你……”
长宁给符宣扇着风:“大燕的郡主都是这么个命,姑姑姐姐们都是这么过来的,我自然也不例外。也没什么好舍不得的,珀罗到中原路途虽远,只要得机会我便能回来看你,你也能来珀罗探望我。”
符宣心知自己这位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一贯是嘴硬心软,便兀自笑了笑,轻飘飘道:“小没良心。你一走百了,哥在这偌大的洛京可就再也没有亲人了……”
长宁摇扇子的手一顿:“哥……”
说话间,门外下人来报:“郡主,白虎军校尉霍冉求见。”
长宁露出个促狭的笑容:“喏,找你的。”
符宣的醉意瞬间散了大半:“不见,让他滚。”
熟料下人讪讪道:“呃……他说求见的是……郡主。”
符宣:“……”
长宁:“……算了,让他进来。”
长宁瞥着符宣的脸色,不出片刻,霍冉的身形出现在了正厅外。
霍冉向来喜欢穿深色衣裳,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一身月白色长袍,虽说是冬装,但穿在他的身上却丝毫不见臃肿,身形一如既往地赏心悦目。五官硬朗的轮廓被这如水的月色晕染开来,平添温柔神色,和素日里的气质大相径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