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时,赵燕蕴正在拿着册子点数:“罗五十匹、绢一百匹、金瓶酒八樽……”
“娘亲这会子做什么呢?这般认真!”程青平问道。
“做什么?还不是为着给你这混世魔王娶妻准备着么?”赵燕蕴道。
“难怪呐!我说今儿一进来这延光阁就异常地香气袭人,原来是娘亲人逢喜事精神爽,连带着整个屋子也因此而蓬荜生辉了起来!”程青平奉承道。
“少给娘戴高帽子,不给为娘的添乱就是烧高香了!前些日子春闱刚放榜就又往城外跑,连着几日不见人,倒是做什么营生去了?这么忙!竟在蹴鞠牡丹宴上匆匆赶回……”赵燕蕴问道。
“还能干嘛,这春闱也考完了,不就是一门心思为着给您找儿媳妇么?”程青平边吃了个木瓜边说道。
“胡说!找什么儿媳妇,找儿媳找到京城外头去了不曾?”赵燕蕴道。
“娘亲,这还真是,您还真别不信!”程青平于是将杭柔母亲遇害之事,且目前大理寺正缺少那位当年给她母亲每日问诊大夫的人证,一一说与赵燕蕴听。
赵燕蕴听了半晌,说道:“这柔儿也是个可怜人,但我这儿子也是个痴心汉,罢了!你们小一辈的事,我也没心思管了,你也大了,自个做事也有分寸!”
“知子莫若母,我这娘亲呐便是世间最好的娘亲,只不过我有一事尚有疑问,还想请娘亲帮着分析分析。”程青平说完便屏退众人,将门关上,接着道:“那日圣节,赵家小王爷竟在御前请求赐婚,差点可把您的好儿媳给抢了!
“据我所知,这赵康王府不喜杭柔嫁入王府,特地将赵辰宁送去外头求学,为的就是断了他这念头,但他竟在圣节前赶了回来,着实是蹊跷,若非有人通风报信、出谋划策,我想断然是不可能得知此事,并赶回请求赐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