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姐她……走了。”辉叔迟疑地说。
云迹白撑着床想起身,闻言动作一顿,抬头看他:“走了?什么意思?”
“她去梧州了,临走前给主子留了信,在枕头下面。”辉叔走上前扶住他,从枕头下面拿出折叠的一张纸。
云迹白捏着那张纸,半天都没有展开,墨迹依稀有点透出来了,可以想象到写信的人用了多大的力度。
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,他还是缓缓展开了。
“兄长亲启,原谅冬遇不辞而别。有幸识君,实乃李家若晚之福。两年即为归期,定赴长寿面之约,望珍重。”
云迹白费力地将信纸重新折好,发白的嘴唇轻轻扬了一下。
小姑娘真的是长大了。
原来她本名是李若晚,瞒了他那么久,临走前却突然就不瞒了。
可是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,其实他不姓云。
“主子,那些刺客我已经派人去追了,暂时还没消息。”辉叔低着头说。
“不用追了,我知道是谁想杀我。”云迹白声音干涩嘶哑,眸光一转,看向床角矮桌上的蓝色荷包。
他不禁感慨,时间易逝,人心易变,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变成了心中挂念之人,而真正的亲人终究变成了恨不得他死的仇人。
“那要不要换个地方住?”辉叔又问。
云迹白低头看了一眼信纸,淡淡地说:“不用。”
—
三个月后,梧州。
云冬遇扯了扯身上的斗篷,轻轻缩了一下脖子。
不同于许州,这里冬季漫长而寒冷,风从耳边刮过都带着“呼呼”的声响,吹不来一丝花香,只能吹来破碎的冰晶,擦得人脸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