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身上,且暖着吧。
小人再次睁开眼睛时,立马映入眼帘的是晃动的烛火,豆大的火焰轻颤着,发出橙黄色的光晕。
她一度觉得自己在做梦,如若不然,那便是她已经身处地府了吧。
“醒了?”云迹白停下翻书的动作,回头看她。
小人这才注意到身旁尚有人在,眼睛倏地睁大,眼神里满是惊慌,藏在斗篷下的身体再次蜷成一团。
云迹白没有靠近,也没有出声,就那般沉默地看着她,手上还握着半开的书籍,雪白的头发松松地束在颈后,更添几分慵懒悠闲。
小人背靠着车壁,抱着身体警惕地回视他。
过了半晌,她才渐渐缓下心神,试探地问:“是你救了我?”
“不然?”云迹白抬手倒了杯热水,递到她眼前。
小人迟疑了一下,从斗篷里伸出手来,接过茶杯,端至面前,低头看着水面上的投影。
稚嫩的面庞,消瘦的脸颊,带着胆怯害怕的眼睛,正是她自己。
水雾不断从杯中飘出,扑向小人的脸颊,鼻子,眼睛。
委屈的情绪似乎就这样轻易地钻了出来。
大滴的泪水从眼中滑落,掉进杯里,溅起滚烫的水珠,落到她同样消瘦的手背上。
云迹白微皱了下眉,伸手拿过她手中的茶杯。
茶杯一脱手,小人就忍不住哽咽出声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,浸湿了身上的斗篷。
“怎么是你救了我?为什么不是爹爹来?”
“他为什么不来?”
“说好冬至来接我,他为什么不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