帘子被掀开,里面的人淡然地看他,说:“何事惊慌?”
“那边有人被冻……冻死了!”
云迹白披着厚重的斗篷跟着车夫往树林处走,鹿皮靴踩在地上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音,随风飘扬的长发和四周的素白混为一色。
“主……主子,这就是了。”车夫胆怯地指了指旁边树下蜷缩的小人。
云迹白扫了他一眼,似是无声地谴责他遇事慌张。
车夫低下头,不敢再靠近。
云迹白独自靠近小人,在她身边蹲下,伸手轻轻扫开了她脸上和身上的积雪。
小人的脸颊冰凉刺骨,透着红色,眼睫上是白色的冰晶,嘴唇也白得毫无血色,身体僵在原地一动不动。
云迹白解开颈部的带子,将斗篷盖在小人身上,注视了她片刻,微微叹了口气,作势就要起身。
忽然,小人睫毛轻颤了几下,嘴唇轻张,似乎要说点什么,却力不从心。
生命力竟如此顽强?
云迹白身体前倾,手指探了探小人的额头,手上的热度跟着传了过去,手下的冰凉化为水珠,沾湿了他的手指。
小人意识尚未清晰,下意识地往斗篷里缩了缩,脑袋也紧紧贴着他的手指,贪图着难得的温暖。
云迹白垂了眼眸,将人抱了起来。
—
马车继续逆着人流缓缓地行驶着,唯一不同的是车厢里多了一个半大的小人。
车厢里温暖如春,中央放着不大的火炉,上面烧着一壶水。
云迹白将小人放在塌上,斗篷还盖在她的身上。
他从箱子里翻出一方帕子,又端出适才取回的干净的积雪,用帕子沾上少许,放在小人的脸上轻轻搓着。
待到脸上的雪化,又重新将帕子放进雪盆里沾上少许,继续放到小人的手上脚上,缓缓搓着,如此重复直至手脚恢复热度为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