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主任只是看了一会儿齐孟夏,就从这里离开,转而走出病房继续给孟澈打电话。
……
交完费,傅禹盛在楼下大厅坐下。
像是脱力了一样,他缓缓闭上眼,映入脑海里的又是他进去洗手间之后满地的红色。
他手指动一动,都像是能触碰到那些粘稠的血迹一样。
他头一次知道,一个人身上的血居然可以有那么多的。
感受到身边坐下一个人,傅禹盛没有动,继续静静地坐着。
他身上还穿着今天为了给齐孟夏庆祝所以穿上的白衬衫,现在已经皱巴巴染上了血迹。
——他记得她说她喜欢穿白衬衫的人。
这边是吸烟区,池峙从兜里拿出烟,坐在他身边,点燃,“要来一根么?”
傅禹盛睁开眼,红血丝布满了眼眸,沙哑着嗓音道:“不用。”
池峙也不意外,径自抽了一口烟,问:“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
傅禹盛顿了一下,问:“什么怎么办?”
池峙又抽了一口,他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面摁灭,扔到垃圾桶里。
“齐孟夏。”
他说。
傅禹盛一只手撑在腿上,另一只手上还拿着刚刚去缴费后的单子。
好一会儿,他沙哑的嗓音才淡淡道:“不知道。”
他徐徐笑出声,“我本来觉得我们之间可以慢慢变好的,她之前有过自残倾向,那次被我拿走了随身携带的小刀之后,她也没有再继续。”
“我那时候是真的觉得,我们在往好的方向走。”
池峙瞥他一眼,他身上像是突然被一阵无力感压上,这是第一次他在傅禹盛身上看到这种几乎模糊的气息,接近死亡,接近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