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禹盛读出她的言外之意——
你不觉得你说的这句话很可笑吗?
是的。
很可笑。
傅禹盛看着因为自己的遮挡而只有半边阳光照在她脸上的齐孟夏,思维好像不受控制一样
——那天晚上少女白皙稚嫩的肌肤,早上起来红白交错的床单。
——还有,还有昨天下午那个男生肮脏的触碰和她猛然间的呕吐。
紧接着,就是心脏被压抑到了极致甚至呼吸都不能的难受。
这种痛苦并不辛辣炽烈,甚至并不致命。
就好像在欢喜的氛围猛然间感到失落,好像最后一口已经冷掉的咖啡进入胃里,好像一拳猛地打在胸口,好像已经在最开始就已经预料到了结局,但是毫无希望毫无办法只能看着它继续,好像尖刀入肺。
不是顷刻间的痛楚,而是延绵不断的窒息压闷。
“我那天晚上神志不清,和你……不是我的本意。”
“傅禹盛,”她的声音轻飘飘的,好像随时都能被风吹散一样,“你就当我卖给你,给我钱吧。”
傅禹盛手指握紧又松开,连续三次之后,才找到自己的声音,“你别这样。”
齐孟夏沉默,脸上出现了微弱的笑容,声调淡淡的,是一贯说话的语气,只是少了几分嘲讽,多了几分真挚,“是我刚刚的提议不好吗?我甚至没有要求你为我负责。”
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或者你有什么合适的解决方法,可以说来听听,我们一起解决。”
“我愿意负责。”他嗓子干哑,想要触碰齐孟夏的脸却被她躲过。
齐孟夏抬眸认真看向他的眼睛,他的眼睛是浓墨色的,似乎很深很暗,像是一片找不到光亮的沼泽。
“你想怎么负责呢?”
似乎是觉得他的提议实在是有些好笑,齐孟夏嘴角都忍不住挂上了几分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