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细的、小小的尖锐如同千百根绣花针刺进皮肤,滑溜溜的在她身上爬过、缠绕,那种感觉让她痛苦的恶心发颤,有时被咬破脸颊,有时被啃噬耳朵,她甚至能听到头上有一阵嘶嘶声,难闻的腥味直冲进她的鼻孔,她想呕吐的强烈感觉,几乎让她昏了过去。
受折磨时,她只想停止所有的痛苦。
她多么怀念子弹上膛的清脆声音。
她多么恨身上的这些粘腻。
她想睡过去,昏过去,死过去。
可是它们一会儿用尖利的牙齿刮擦她的血管,一会儿用灵敏的尾巴缠绕她的肌肤,如此之慢的取她性命,却不肯让她尝到一点沉睡的滋味。
幽暗水面的波涛越来越汹涌,她耷拉眼皮,脑袋像小鸡啄米似的一点一点,然而,外面的看守更不会让她睡觉。
她好像听见了萨德的声音从远方传来,让他们住手。
郁植初感觉脸庞被臭烘烘的靴子踢了几脚。
她浑身都是脓包淤血,没有一处好地方,索性这幅模样也没有人敢碰她。郁植初睁开眼,看见萨德和两个浑身穿着防护服的人站在她身旁。
其中一个人的眉眼哪怕是化成了灰她也认得。
东国秘书长。
原来真的是他,郁植初想,自己要受多少折磨,被折磨到什么程度,能不能死,能不能喘一口气,皆由他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