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全身冷得僵硬,似乎连多呼出一口气都能带走体内大量的温度。
前方已经显出一座隐隐的陡峭山峰,老农告诉她,脚下的这条小路是唯一能从那座山峰中间过陡崖上过去的道路,但此路段险恶陡峭,一侧是峭壁,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
郁植初站在原地休整了一会儿,吃了些干粮,在鞋底糊了一层干泥以防遇上冰摔倒。
夜深寒重,她撑着三脚架当手杖,一步步小心翼翼地爬,一段时间后,她已感到两条腿发颤,仿佛灌满了铅,就这样颤抖着走近悬崖边的路,颤抖着走上去。
小路紧贴着峭壁弯转,绕崖而过,光线也越来越不好,四周包括悬崖下面黑黝黝的一片,不经意间抬头,发现黑蒙蒙的云层已经裂开了几道缝隙,缝隙中也是黑的,却黑的更深邃,更透彻。
郁植初怕暴露自己,手电筒都不敢开,只能一手扶着峭壁,两只脚慢吞吞的在地面上磨蹭走。
悬崖底下是深潭,每走一步,声音也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响亮,越来越嘈杂,虽然看不清,但只凭声音的轰鸣,就能体会到它磅礴的力量。
郁植初两只手掌心都已经悄悄的覆满了汗水。
等爬上山顶,身上的冲锋衣已经变得濡湿而厚重,她躲在一棵树后观察,面前是一座巨大的陈旧工厂。
工厂外面一片漆黑,显的极其阴森,夜半三更,工人们都下了班,只有些许值守的人在里面。郁植初静观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,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好斗着胆子往前走。她走进工厂,一条看起来无穷无尽的走廊,没有任何转弯,与大厅保持平行,全长将近一公里。
长走廊走到一半遇上了巡逻的保卫,她连忙推门躲进右侧房间,恰好是个女更衣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