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关系,慢慢来,我会陪着你的。”蒲焰腾说着将目光移去了她的大腿,那里有很多触目惊心的伤疤,像一个个不规整的鱼鳞,他指尖触上去,轻轻的,仿佛会触痛了这块陈年旧疤,“这些……都是怎么弄的?”
“烙铁烫的。”郁植初自然地回,她微微仰了仰头。
“烙铁?”听她平淡的语气反倒是蒲焰腾显得过度惊讶。
“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古代刑罚烙铁,是一种电器维修的工具。在我大概六七岁的时候吧,被我爸烫的。”她说完牵住他的手,让他的手指去触碰其中的一道伤疤:“这个是他用皮带抽的,这几个是烟头烫的,这个是我小时候把暖壶摔碎了他用碎片划的……”
越是言简意骇蒲焰腾越是听的心惊,她的身体有些凉,他的手指也是凉的,可他总觉得那些疤痕就像是流动的岩浆,又滚烫又灼人。
他用力的抱着她,这个命里多灾多难的姑娘,这个擅于将丘壑化在心中的姑娘,有着温情脉脉却被抛到无情世界的姑娘。他按压着嗓音轻轻喊她,生怕冒犯什么,惊吓什么。
“植初,你以后,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?”
“没想过。”郁植初难得有些怔愣:“四海为窝的无根飘萍,也能有家吗?”
蒲焰腾心里揪的疼,她身上有股香味,是她经常用的羊奶皂,很甜,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险些被那样的气息逼出眼泪,只好艰难的喘息着:“当然,想一想,也无妨。”
他的手慢慢穿过她乱糟糟的头发,带着无尽的温柔轻轻地抚摸着,看着她的眼神,就好像是一个迷失在大人世界里的孩童。
郁植初此刻也没了睡意,离天亮又还早,便缩在他怀里,认认真真地想起来:“我想要一座地中海畔样式的复式楼,因为我不喜欢楼上楼下密集但又互不认识的居住场所,院子里要栽很多花和菜,房子要装修的很森系,木质的地板、温暖的家具,不需要很名贵的装饰品,我会做许多的植物标本挂在墙上,还要一个很大很大的落地书架,我就躲在里面,让日子隐隐于尘,什么都不做,只看书喝酒,喝到可以不用剩清醒,醉了就裸·奔,那也没在怕的,自己的房子就是自己的衣服,会遮蔽一切丑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