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概是她许久没回话,对方又问道:“喂,你好?哪位?”
郁植初不由得语气一沉:“请问,是吴真的家属吗?”
对方感染到她的不安,静了一瞬,也把声音压低下来听不清情绪:“嗯,是……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是驻东国的战地记者,这几天在步兵营采访,昨晚步兵营遭到攻击,吴真……牺牲了……”
对方没说话。郁植初好似从电话里听见了风声,吹得又快又劲。
“对不起,嫂子。”她低下头,捏得手机发烫,声音很小。
“你是说——牺牲了吗?”电话里的风声越来越大,几乎掩盖了她的话语。郁植初以为她不敢接受事实从而想要再三认证,然而对方只是哽咽着问了一句,“他的遗体什么时候能回国?”
“就这几天。”郁植初从窒息里缓过劲儿来,对着电话说。
“好,那我等他回家。”
“他走之前录过一段视频,拜托我一定要发给你。”郁植初觉得胸口堵得难受,“你……有邮箱吗?”
“有,我等下短信发给你,谢谢你能告诉我。”
郁植初放下手机,疲惫的身躯昏昏欲坠,睫毛轻轻颤了颤,到底忍着没把眉头皱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