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只金钗换了三十两银子,我觉得我是被典当铺的老板坑了,把那些熔成金子也不止这个数,不过我也急着用钱,没法跟他计较。现在身上零零碎碎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两银子了。
没有办法做什么大事,但是回家大概还是可以做到的。
和一个老妈妈一起租了乌篷船,她说也要往常州去。两个人的话还便宜一点。
那老妈妈姓刘,是回去看儿子和儿媳的,说是儿子儿媳天天闹个不停,她不放心,就过去瞧瞧。
“哎呀,那个夭寿的冤家,哪里是娶妻,简直是娶回了一尊活菩萨,日也闹夜也闹,简直没有消停的时候!偏偏我那儿子还把她当个宝,真是气死我了,看我回去不收拾那个贱蹄子的!”
我弱弱地说:“刘妈妈怎么不和他们一起住呢?”
说起这个她就觉得骄傲,“我那大儿子孝顺,大儿媳也不敢不听我的话,姑娘啊,你要知道,一个家得有人当家做主才能和和睦睦的,要是谁说话都管用,那还不乱了套啦!还有啊,这男人不能被婆娘左右,女人也不能辖制男人……”
我见她快说个没完了,连忙说知道了,“不过刘妈妈,你别总姑娘姑娘地叫我了,我已经嫁人了。”
她有些诧异地看我:“看不出来啊!”
说着她就神神秘秘地问我:“哎呀,别怪我打听,你夫家是做什么的?”
“呃……没做什么,大概是些木材生意。”我随口胡诌,“家里有一个老母亲,病了很多日子了,寻常也不找我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