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背着画板走到一个十字路口,她的手机忽然响了,是杨静川打来的。

“回清……”杨静川的声音颤抖着,她艰难地压抑着哭腔说,“回清……琚冗……琚冗他……自杀了……”

十字路口上方的高架轨道上一列地铁正疾驰而过,轰隆隆的一阵巨响将手机里杨静川说话的声音吞没了,将马路上的汽车鸣笛吞没了,将含在交警嘴里的哨子发出来的哨声吞没了,将来来往往的行人说话的声音吞没了。

连回清仿佛忽然到了一个无声的世界里,所有的声音都没有了。

几秒后,背在她身后的画架掉在了地上,她就像在运动场上听到枪响后的短跑运动员奋力地狂奔出去,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跑。

那个十字口仿佛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,她从这个路口跑到那个路口,又从那个路口跑到下个路口,却怎么也跑不出去。

她的额头被磕破了,她的膝盖被车子撞出血了,路口的交通秩序全被她打乱了,所有人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连回清没命地在四个路口来回地跑。

最后,一位交警把她拽出了那个死循环,用警车将她送去了医院。

急救室外面已经挤满了人,萧裴、余山水、何如意、章传远、杨静川、李长椿还有芳姐全都在。余山水和章传远分坐在过道两边的座椅上,萧裴站在急救室门前流泪,何如意和芳姐在旁边扶着她。

李长椿蹲着靠在急救室的门上大声地哭,一边哭一边说:“冗哥……冗哥……我早该想到的,你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就该想到的……哥……哥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