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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亲让我送点东西。”杭白瑚将一盘做香囊用的丝线布料放到了桌上,走近来,陡然锐利了目光,“你的眼睛怎么了,你哭过了?”

“有什么委屈的事情,惹你落眼泪了?”他眼中浮动着更深的疑惑。

昨夜,我好像哭了半晚上,哭不动了,累到极点,睡了过去。

晚上哭了,第二天起来时,眼睛应该会肿得跟个核桃一样。自己能感觉到,别人瞧了,更为显眼。

“哥哥,我……”我迟迟疑疑,喉咙里卡着不能说出的实情,“我……”

“我没事,我只是觉得好难过,好难过。心里有东西堵着,想高兴高兴不起来。”我坐起身来,右手探向左胸膛,心脏跳动的地方。

“你今年是十四岁吗?”哥哥坐到了床沿上,明亮亮的眼睛里映着一脸苦涩的我,“我没记错的话,你是叫洇洇,取的是个叠字名。”

沾了哥哥的光,映在他的眼睛里的我,好像浑身都散发着清亮皎洁的光辉。

“洇洇,无论是难过了还是不高兴了,都不是件让哥哥听了会觉得欣喜的事。洇洇难过,哥哥听了,心里也不好受。”哥哥说的话,听得我又惊讶又懵然。

“你不高兴了,把不高兴的由头讲给哥哥听。”哥哥忽然摸了摸我的脑袋,微笑着说道,“哥哥把你哄高兴,好不好?”

我愣怔地望着杭白瑚,如被剥去了思绪,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念,只会愣愣地望着哥哥。

洇洇 中

约莫一旬后,夏初,六品官张家送来请柬,邀请杭府小姐到张家府上参加夫人四十寿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