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翔接过名片,低头看着,嘴里小声嘟囔着什么,白淅仔细听了听最后两个字好像是“多谢”。
白淅去林翠娥居住的地方转了一圈,那是个城郊接合地带的棚户区,住的都是生活穷困处于食物链底端的人们。
每个人为了自己最基本的生活需求奔波劳碌,即使知道隔壁发生着长期暴力行为也无人问津无暇顾及。
自己的事情都忙不过来谁还有功夫去管别人,抱着这种想法的每一个人,来自整个社会的冷漠,在悲剧产生过程中推波助澜发挥着重要作用。
为什么没能在不幸事件发生前预先阻止,这冷漠的社会、这些冷漠的所有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谁都有无可奈何的苦衷,谁都有无法对人言语的伤痛。可是如果,有人愿意为比自己更不幸的人伸出一次援手、付出那么一点点关心,是不是世间的悲伤能够少那么一点点。
白淅在外接到郁韬留言让她回律所后去找他。
进了郁韬办公室,白淅心情依然压抑沉重。
“怎么,心情不好,被当事人说了?”郁韬冷着脸,嘴上却忍不住关心。
“这个当事人太惨了,遭受丈夫长期家暴,忍无可忍把丈夫杀了,现在等着被判刑。”
“你接的那些法援基本都是故意杀人案,有几个不惨的,不是被告惨就是受害人惨。”郁韬在圈里是出了名的冷血无情,压根不知道同情心三字怎么写。
“我是觉得为什么在悲剧发生前,没有可以有效解决的机制呢,为什么这么多悲惨的事情会发生?
当事人的儿子问我法律有什么用,在他们受伤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守护他们?
我被问的哑口无言,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”白淅当时感到了深深的无力。
“法律的作用和意义有很多,读书时都学过。但法律不可能事无巨细面面俱到,守护每一个人每一种情况。这世界上悲惨的人和事太多了,悲剧随时在上演,要比惨永远没有最惨只有更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