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此时,他认定的主人,正紧紧抓着他的袖子,双目微膛,只拼得这病弱之躯的全部气力:“替我好好看”
那白衣的声音低弱,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看看阳光下的……美好。”
活下去……
春来花自清,秋至叶飘零,寒来暑往不休,只要活下去,总会有获得幸福的时候。
若鱼愣了半响,久久才郑重地点头,轻轻地答道:“好。”
他会好好地活着,替先生看着这世间的美好,看着那丫头平安喜乐……
月偏了西,粥也已经凉了。愈往北天气也愈发地冷了,寒风凛冽,而车厢里已经堆不下棉被了,可那白衣依然冷得瑟瑟发抖,若鱼叹了口气,起身将那窗子紧紧地关闭,收拾了碗筷准备退出车厢。
那白衣却突然开口了,声音还是虚弱无力,又略带了沙哑:“若鱼,再帮我……最后一件事可好?”
若鱼一愣,随即又笑了笑道:“先生尽管吩咐。”
那白衣费力地抬手,从怀中拿出个小红布,眼睛是化不开的浓情,声音里无尽的沧桑悲凉:“如果,歌儿有了……孩子,就把……就把这个,拿给他。”
若鱼疑惑地接过那红布,眉头微蹙:“这是?”
细瞧,才发现原是个做工精细的拨浪鼓,一面刻着的是几间草庐,屋前种满了格桑花。另一面,刻着的是那俏丽的女子,动作神态尤如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