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,若鱼也是急得团团转,却又无可奈何,满心的酸酸楚楚,仍柔声劝道:“先生,您再不吃东西,又怎么撑得住?”
那白衣默默垂下眼睫,低低地咳嗽了起来,显得有些恹恹欲睡,对于若鱼苦口婆心的劝说,置若罔闻。
若鱼仍是举着汤匙,望着那赢弱的白衣,藏不住满目的悲伤轻泄,他的声音微微哽咽:“先生,算若鱼求您了……”
秋月白浑身陷在成堆被褥中,抬起枯瘦如柴的手指,抵唇咳了咳。长睫依然低垂,投下一层的阴影,盖住了眼睑下病态的青影,整个人皆沉浸在一片寂静的世界。
静默了许久,那气若游丝的白衣,才艰涩开口:“若鱼,月白不值得你如此。”
若鱼只是淡淡一笑,淡淡地说着:“若非是先生,我也不过是只暗夜里的鬼。”稍顿了顿,继而又道,“值不值若鱼心中清楚,如果先生撒手而去,若鱼定当……”
“若鱼!”秋月白急言出声喝住,那接下的话是他所承受不起了,他竟是害怕若鱼再说下去。
那白衣直愣愣地盯着窗外,黑夜里还有几颗星星闪烁着光芒,他的薄唇轻启:“到时,你就走吧……走得远远的,找一个地方,娶妻,生子……就在屋前……种满格桑,看着……孩子,慢慢地长大……”
若鱼看着那漆黑的眸子,一点点地沉寂下去,黯然失色,变得无悲无喜,不见丝毫波澜。
心下五味杂陈,声音听起来惶急到进乎错乱:“先生!”
如果那白衣不在了,若鱼的存在又有何意义?他曾经是谷主的影子,是为谷主为幽冥谷而活的,谷主死的时候,他世界也随之崩塌。
是那白衣站在他跟前,给了他若鱼的身份,让他无忧无虑地活在阳光下,呆头呆脑笨手笨脚也没关系,因为他是若鱼,是那白衣最忠实的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