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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至于此,他的呼吸一滞,恍若置身冰窖,脚底生寒,浑身微微地颤抖。

他的噬心蛊未解,那所谓的解药,实则为剧毒之物,早侵入了五脏六腑,骨髓深处。而他的孩子也注定是残缺的,或许会胎死腹中,或许是降临后不久夭折,那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局。

他这几日来,翻遍了经书典籍,却始终找不到弥补的法子。而这越来越虚弱的身子,逼着他不得不面对现实:他活不过今冬了,他可怜的孩子,也活不到来年的秋。

或许,他必须作出那最痛苦的选择了……

那白衣轻描淡写地看了她一眼,便一脸漠然道:“等……等忙过这阵子吧。”

话音刚落,那白衣便施施然地往小楼走去,只留了个决绝的背影。安歌伸手想抓住什么,可手边空空荡荡,什么也没有。

不知缘何,只觉得委屈之至,杏子般的眼里渐渐蒙上了一层泪意:“莲衣,你是不是嫌弃我了?”

她的莲衣,是那样的温柔,怎么会突然如此不耐?仿佛她是人人厌弃的什物,要他远远躲着唯恐不及。

他僵硬地顿住了脚步,胸口闷得生疼,却不敢回头,怕他那一点也不傻的傻姑娘生疑,也怕自己忍不住地托盘而出。

他不敢,因为他深知不能。以歌儿的执着,歌儿的深情,如果他先她而去,想来她是绝不会独活于世。可是他的歌儿还那么年轻,他怎么舍得呢?

此时,他宁愿她是恨透了他,也不愿她是爱惨了他。如此的话,或许等他离开时,也能少些的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