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红衣目不转睛地盯着墙上的画,故人容颜依旧是……那般的熟悉。
伸手捞过一杯酒来,仰头闷入口中,轻轻地放下,无奈地开口:“秋月白,时至今日,还不能说么?那夜到底发生了……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秋月白淡淡地开口,面上无悲无喜,只是声音却透着无限沧桑。
“是,人也都不在了。”那红衣扬唇冷冷一笑,意料外地没有出言讥讽,而是低低地喃喃着:“我始终还是不明白,为何你会逃走?为何不肯救他?”
背信弃义,懦弱无能,这都不是秋月白,可到底为何要变成那样?
那红衣不知道,正如他不知道,今夜为何会特意赶下山来,只为了说一声恭喜。
“都不重要了,不是吗?”秋月白就这样轻柔地说着,仿佛那些痛苦的日子,都不曾存在过一般。
“也是,我们早已割袍断义,再无干系。”那红衣展颜一笑,却笑得寂寞,缓缓地起身。“是我无法释怀……”
曾经的推杯换盏结义酒,今生同生共死是兄弟。可那夜于窗外偷听,那白衣亲口承认倾慕阿夏,从起初的震怒放出决绝的话。到后来的迷茫,那白衣是怎样的人,他又怎会不了解?
“那就恨我吧。”秋月白依旧微笑,缓缓地开口。
他的笑容渐渐凝住,望着那卷上的一对璧人,眸含悲怆,声如呓语:“清羽,我没能救得了他们。”
恨么?
“好。”清羽仰天大笑起来,几分的邪魅,几分张狂,几分悲凉。
他负手站在窗前,头也不回,只是以一贯的口吻,冷然说道:“秋月白,记得活久些,免得太便宜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