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到这里,郑真真有些黯然,定住了脚步,对着那白影说:“我自知是个粗笨的女子。我目光短浅,看不见画上典故,姿态笨拙,舞不了翩翩惊鸿,我思来想去,只有这一条路我还可以拼一拼的!不然就只能嫁了一个平庸之辈,浑浑噩噩过下半辈子,坐一个被囚禁在宅院里无趣的谁家夫人。”
单如皎的手心在这寒凉的夜里居然发了汗,俯视着她问:“乱说自己什么,你才不是可你不想嫁给普通人。那你想嫁给谁?王侯将相吗?”
她不是俗世女子,不爱诗词歌赋,不喜歌舞乐曲,一身绝好的武艺出类拔萃,家世也好。
文臣不敢说绝对,可也足以让许多武官才子高看一眼,若是真的要嫁,怎么会没人求娶。只怕她早已心有所属,且并非凡夫俗子可比。
“虽然你是我多年故交,可因你是男子所以我不能告诉你。我若有自己的事业,也不必求别人,不必担心这些。如皎,你就成全了我这次罢。”
长久的沉默,皎洁的月光倾洒在营帐前的空地,夜风带着一份亮堂从门外一角漏进了单如皎眼中,吹过他衣衫。
“你应我一件事我就放你。”
郑真真立马跃到单如皎跟前,仰着头说:“你说。”
还觉犹豫不周,他又半弯着腰多问了一句:“郑都尉知道这事吗?”
郑真真扯了一只他披的外衣袖子,皱着眉说:“废话真多,我告诉他我去学艺了,回头隔几月写信给他就行。”
“这样。”单如皎盯着她清亮的眸子缓缓开口:“你答应我不管有没有功绩你三年之后必须回京,可好?”
“三年我才二十二岁,正是风华正茂奋勇杀敌的年纪,我回来若是有功绩还好,可以求个官职,若是未曾立功,我到时在京中做什么?又嫁人吗?”
“三年一到我娶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