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该不会昨夜发生什么事了吧?葇荑越想越害怕,下意识低头往她肚子上瞧,发现没有丝毫异样,方才放心了些许。

江时雨想随便扯个幌子搪塞过去,奈何总不好说肚子里的胎儿闹腾得她睡不着,这小生命这会儿还没有荷包蛋大小,她甚至丝毫感知不到。

便敷衍道:“许是认床,睡得不好。”

葇荑心想你根本没睡,这哪是睡得不好。不过见小姐没有就此说下去的欲望,便立即打住,出去给小姐准备换洗的物什。

待江时雨梳妆后,用了早膳,终于跟着最后一批人,慢吞吞的下了船。

谁料翟显亭已经在河岸那头等了她良久,看见她的时候,眼睛弯了弯。

因为鬓角已生华发,这包容的笑意看起来更加慈爱。

江时雨深呼一口气,然后大脑一片空白的朝着他走过去。

翟显亭:“那日知道你去了将军府,以为你找了个稳妥点退路,虽然失落,也希望你在那里过得顺遂。”

江时雨不觉得感觉,只觉得深深的困顿,她从来不敢说对自己的枕边人了如指掌,试问天底下的女人,又有哪个敢拍着胸脯说,对同自己朝夕相处了许多年的丈夫全然知晓呢。

暂不说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有些属于自己的空间,旁人走不进来。光是那些貌合神离的,相敬如宾的相处,谁也猜不透对方,谁都懒得去了解彼此。

就像此时,江时雨甚至不知道他这话是真是假,是何用意。

如果是真的,他为什么不恨她夫妻本是同林鸟,大难临头各自飞。如果是假的,他演出这副深情戏码,虚伪给谁看,有什么意义。

翟显亭:“那一日我身陷囹圄,虽然现在也是如此。你若留在将军府,我没法跟他争你。也许在你听来,我希望你留在那过得好,是不得已为之。”

说罢,他便笑了。这笑中带了自嘲的意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