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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夜,江时雨除去在船舱上快颠散架了之余,便是睡着了也竖起一只耳朵。

直到听见外头有脚步声,身边的葇荑倒是鼾声如雷,只她一个人紧紧握着船舱的门帘子和怀里的那把弯刀。

这脚步声她熟悉,就是秦护院的。外头的脚步声步步逼近,却丝毫不乱。

她心里涌起千军万马,如若他无礼闯进来,不守规矩的下一步便是冒犯。

她是自己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,一定先下手为强,就算不能要他的命,也卸下他一条胳膊,或者剜了他一只耳朵。只怕要惊着身旁的葇荑了。

只这一夜她所有担心的都未发生,秦执的脚步声在她门帘外面止住了,也许是站在船栏旁,也许是坐在甲板上,就这样吹了一夜的海风。

不知他是在做心理斗争,还是在试探她,给她个下马威。

若她伸出一只手来,便等于答应跟他私相授受;如若不然,他便用暗示的方式胁迫她,自己对她觊觎已久。

江时雨一夜未合眼,天亮的时候,那只握着刀的手都在忍不住微微颤抖。

第 65 章

天亮了,船舶靠岸,葇荑睡眼惺忪醒来,方才发现小姐一夜未眠。

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口水,忙不迭的问:“小姐,您怎么醒这么早!”

见小姐的样子不像睡过,不光鬓发一丝不乱,连身上的衣裳也没丝毫褶皱。

小姐不似其他汴京贵女那般,过于在乎自己服饰容貌,所以绝不会鸡脚就起床捯饬自己。

那只有一种可能,就是小姐彻夜未眠。

于是葇荑又问了句:“小姐,您怎么还没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