翟沐言低头听训,他从未挑战过父亲的威严。早过了叛逆的年纪,或者根本没叛逆过。
一直知道这世上待自己最好的人便是父亲,跟父亲对着干,能证明什么?除了证明自己虎。
“父亲说得是。”
翟显亭:“我的年纪比她大,必然先她一步而走。到时你等不准将她逐出府上,使她流落街头,终年无所依。”
“若她愿意改嫁,也不准为难她,用仁义礼智信绑架她。道德是用来自省的,而不是用来约束他人的。”
听着爹爹替江小娘子事无巨细的打算,忽然有几分替母亲打抱不平。母亲陪他从年轻时走过来,他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温润平和。母亲陪他一起磨平了所有棱角,然后现在看着他把温柔耐心都给另一个人。
翟沐言叹了口气,然后应道:“儿子遵命。”
翟显亭相信儿子说到做到,这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,人品和能力都深的他真传。
江启决今天心情不好,回到府邸,难得耳根子清静,周清浅没来跟他闹。
仔细算起来,周清浅有很久没在自己眼前晃过了,不知是跟汴京妇人攀比穿戴,还是炫耀吃食。
自上回给小时的军饷没送出去,都落给了周清浅。他一直奉行钱财乃身外之物,对她花钱也没什么限制。
只她每日在管家那报账花钱如流水,却是未给他添置过一衣一物。俨然只拿他当成了摇钱树。
江启决泡了药浴,准备歇下,听见门外有小厮来报,立即裹了宽大的袍子,将自己捞起来,短暂的整理后,去往正堂待客。
来得人是自己属下,瞧见将军进来,边走边系腰带,桀骜不羁的瘫坐在藤椅上,头发还在滴水。
面露歉意:“属下是不是打扰将军休息了。”
毕竟将军的腿疾刚好一些,还未痊愈,还需休养。
“有什么事?”江启决不知道是不是回来得太久了,昔日这帮属下也沾染上了汴京的绵软之气,遇事不说,开口就是假大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