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但见楼群远处,一身影破空而出,几个起落便已跃到我的面前。我定睛一看,不过是个喙嘴高颧,短小干瘦的桔皮老太,她单薄地穿着睡衣,显然是刚从被窝里爬将出来,但左臂还不忘别着一个醒目的红色袖章。倘若再瞧个真切,就见他满脸沟壑中暗藏睛光,太阳穴更是高高坟起如两个旺仔小馒头,道行深不深也就不言自明。

她定步一个亮相道:“兀那小儿,咋呼什么?”

我忙上前附耳言道:“瞧那妇人,方才不顾公德乱弃秽物于地,且行止粗鄙乖张,有悖常伦。我大国泱泱顺民无数,这等野妇,岂能容她放肆。”

桔皮老太接过手绢瞅了数下,然后眼角乜着茶壶冷冷地道:“可是你丢的?”

茶壶面不改色脸不走样地答道:“是风吹走的。”

老太随即回过头来眼里像是有针似地直盯着我:“是风吹走的么?”

被她这么一瞅,我浑身感到一股冷气飕飕直冒,嘴里也哆嗦起来:“这个,好像,好像……”

老太也不等我答完,又转过去,脸色一成不变地道:“风吹走的,风吹走的罚五十。”

“什——么?!”茶壶似乎不太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。

“一惊一诧作甚么?五十大洋快先!”老太对这种初到宝地的火星人司空见惯,所以显得反倒不耐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