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迟疑,“德娘娘的意思是?”

灵璧亲自沏了一杯六安瓜片给他,“我看这烈火烹油的模样,倒想起了从前的鳌拜,鳌拜的权势不下余国柱,到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?”

太子颔首,心下稍定,“明珠眼下越发目中无人了,朝中贪官被抓,纵使曾是明珠向皇阿玛举荐的,也无人敢在皇阿玛面前提起明珠之过,我听索额图说,明珠靠着卖官聚敛了大量钱财,照这样下去,我大清的官职还不被他买卖干净?”

灵璧道:“太子稍安勿躁,我让太子拉拢徐乾学之事,办得如何了?”

太子道:“本宫已经着索额图私下接触徐乾学了,徐乾学自去岁荣升左都御史起,便时常与佛伦等人有龃龉,明珠几番呵斥他,徐乾学怀恨在心,近日摇摆不定,态度暧昧。”

灵璧望向窗外,冬日的雪已经化了,地面一片湿滑,有隐隐绰绰的新绿藏于枯草丛中,“既然如此,给徐乾学再添一把火吧。”

太子拱手,“请德娘娘明示。”

灵璧笑道:“佛伦眼下是工部尚书,与小于成龙素来不和,因此便大力支持靳辅,可是靳辅治河尚未有成果,你皇阿玛口中虽然不说,可心中已经有了怀疑,前日漕运总督慕天颜弹劾佛伦,此案移交到了都察院,徐乾学现下极力在士林之中重塑形象,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。”

太子了然,“到时候不用咱们放风声出去,明珠自然容不得徐乾学,鹬蚌相争,咱们便可渔翁得利。”

索额图在毓庆宫等了半晌,见太子去了一趟永和宫便意气风发地回来,一时纳罕,“德妃娘娘和太子说了什么?”

太子将灵璧一番谋划告知索额图,而后敛衽坐于宝座之上,“德妃可惜生了个女儿身,又困于后宫之中,不然这天下男儿岂不都被她算计了去?也难怪本宫的皇阿玛如此爱重于她,像这样才貌双全的女子实在难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