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璧勾起唇角,施施然浅啜一口茶,“若是旁的,我还担心,若是这个,我可半点也不怕了。选秀之权在我手中,想往哪个阿哥府里安插个自己人,还不是信手拈来?”
过了年后,便是康熙二十六年,武英殿大学士吴正治年老乞归,武英殿大学士出缺一职,朝中一时人心浮动,皆为争夺大学士之职明争暗斗,至二月,皇帝下旨,任命户部尚书余国柱为武英殿大学士,朝野震惊。
太子自然怒不可遏,只得到灵璧这里来诉苦,却见她抱着尧瑛,逗得她大笑。
太子怒气冲冲地坐在她对面,长指敲击着紫檀桌面。
灵璧觑了觑他的神色,笑着亲了亲尧瑛的脸蛋,“瞧,二哥哥生气了,十二,咱们去劝劝二哥哥?”
太子自乳母手中接过尧瑛,抱在怀里,“德娘娘便一点也不生气吗?”
灵璧拍哄着胤祥,“我为何生气呢?气大伤肝。”
太子皱眉,一句话冲口而出,“皇阿玛真是糊涂了!”
“嗯?”灵璧长眉一挑,冷然睨了他一眼,“太子说什么?”
太子嗫嚅半晌,终是道:“我说什么,德娘娘应该明白,明珠权势日盛,贪腐成风,可是皇阿玛视而不见,眼下居然把明珠的心腹余国柱捧为武英殿大学士,这!”
灵璧揭开铜香炉,以火筷子拨了拨里头的香结,“瞧,里头的火烧得多旺啊,可是烧得这个地步,很快就全要化为灰烬了。”她夹了一块香灰出来,轻轻掷入地下的熏笼中,眼看着方才还完整的香灰化为粉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