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呢?”人生气到极点时,竟然会笑出来,只是声音会颤抖。
“我们成亲多年,你一无所出,况且我们身份已不相称,”他说着说着就理直气壮起来,“你退一步吧,我也不会亏待你的。”
一片压抑扼住了我的喉咙,我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悲哀,想将手攥紧,却只是无力的蜷缩了一下——我的三郎啊,他早已淹没在名为时间的那条河里了。
如今,铜镜里的我正望着我,我拿红纸抿红了唇——忽然想起教我读书的那位女先生,她让我读的第一本书,居然是《女戒》——我对着镜子笑了笑,向地一掷,摔碎了这面镜子。
人生之苦,十之八九,既已熬过□□,何不将就一二?
可我不愿意,不愿意将就。
我走到井边,夏夜的风如奔腾呼啸的马群,忽地向我推来,我想起和他一起离开家乡的那个夜晚,那时我心中满怀憧憬和期待,以为前面没有翻不过的山,趟不过的河。今晚的风依旧是那一夜的风,可我跑不动了。
我反抗这世界已经很久了,却没有任何作用,算了吧,我实在累了,让我休息会儿吧。
当四面八方的水将我淹没时,我心里没有害怕,反而有股平静。
若我能见到从前的三郎,我一定要告诉他,我很想他。
红衣新,红衣旧
官人仍依旧
新轿抬,旧井封
大人喜事逢
一新郎,两新娘
新人入喜堂
旧人井中葬
第5章 走吧
沿着一路来的线索,仇思找到了仇芸被养大的那户人家,仇思找到了仇芸和她的丈夫曾经住过的宅子,仇思找到了服侍过仇芸的婢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