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已经知道了,朱家的媒婆来家里好几次了,还能因为什么,爹娘改了主意,要把我卖给镇上的朱老爷做妾,用我换五十两银子啊,足够给哥哥和弟弟结一门好亲事,盖一间青瓦房。
我见过家里卖猪,谁会管猪愿不愿意,他们会把猪打晕,抬走就是了。
我不愿意。
所以,我们私奔了。
我们偷偷地成亲,没有聘礼,没有嫁妆,只买了两件喜服,一面铜镜。
“三郎,三郎,教我读书吧,好嘛?”
他只是不在意地笑,“才藻非女子事。”
我愣在那儿,心里挺不是滋味儿,说不出来什么感受,于是也笑了笑。
我不再跟他说这种话了,我只是自己偷偷地学。
后来,他考中了,开始时只是做一个小官,一天一天地,我们的宅子越换越大,下人也越来越多,我渐渐清闲起来,于是请来了位女先生教我读书。
但我记不清从哪一天开始,他再也不在家里念书了。
我问他:“三郎,你不喜欢读书了吗?”
他觉得好笑,“又有何用?”
我恍惚中感觉到,我们原本并肩走在一条路上,面前出现一条河,他淌过去了,而我还在原处站着。
他没有回头,他向前走了。
“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?”
他的眼睛没有看向我,“在苟大人家商量事情......苟大人想把女儿嫁给我。”
我为他夹菜的手顿住了,没有说话,我知道他还没有说完。
“苟大人家的千金,不可能做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