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很快,齐珩就顾不上这些,他在泪水朦胧中看向江晚照:“阿照……”
江晚照忽然停下动作,埋首在他颈边,轻轻吸了口气。她喜欢听齐珩念她的名字,每个字音里都藏着想象不到的百转千回:“再叫一遍……”
齐珩茫然看着她,仿佛没听懂她在说什么。
江晚照捏着他的下巴,十分耐心地重复道:“我的名字,再叫一遍。”
齐珩于是在她耳边呵了口气,灼热的气息烫得人发麻,江晚照听到他喊“阿照”,尾音打着颤,涟漪似的撩拨过心窝。
齐珩面颊潮红,一路蔓延到耳根。然而江晚照扯过被褥,将他密不透风地裹紧,帅帐里没有外人,她却如此的吝啬,连日光都不许窥探。
“他是我的,”她充满恶意地想,“每一分每一寸都是我的,谁也别想跟我分享!”
而后她低下头,近乎凶狠地吻住齐珩。
大战在即,天色昏沉沉的,风从海上刮来,带着澎湃的水汽。同一方天幕下,秦军主帅在狭窄的帅帐间靥足地睡去,相隔遥远的顺天倭城,火把一一亮起,在山顶连成一线。
徐恩允披着大氅,站在天守阁顶端,居高临下地俯瞰山脚。这座城堡环绕了三道石垣,墙高两丈,且都是反向倾斜,攀爬起来难于登天,何况还有重重叠叠的壕沟。每一道围墙后的丸城内都开出数以千计的孔洞,看不见的铁炮吐出险恶的蛇信,确保在第一时间对强攻的敌人发动迎头痛击。来犯的外敌却无法直接接触堡垒核心,只能在冗长逼仄的通道里前进。
无论从哪个角度看,这座倭城都堪称固若金汤,然而它防得住外敌强攻,却防不住无孔不入的朱雀。
自从齐珩赶到古今岛,朱雀和海鹰排好顺序,轮番上门“做客”。来也不白来,必要将携带的弹丸□□倾洒而下,热情洋溢地招呼一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