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摆了摆羽扇:“我倒不这么看,正是因为多年升平,才更不会打仗——龟缩这么久,利爪和獠牙都退化了,哪怕是头狼王也只有被人炖了吃的份。”

齐珩皱了皱眉,总觉得这混账玩意儿是在指桑骂槐。

朱仪后笑道:“主上所言甚是……三韩对大秦臣服纳贡多年,自圣祖登基伊始,便将其定为‘永不征讨之国’。三韩国主偏安一隅,长此以往,人不知兵,东瀛却是刚经过战国之乱,摩拳擦掌,虎视眈眈——一边是饿了许久的狼,另一边却是圈养多年的鹿,双方被关到一个笼子里,侯爷以为如何?”

齐珩捻动被角,敛目不语。

就在这时,庞大的船身忽然震动了下,青龙仰首向天,发出一记震悚九霄的咆哮。舱室内的江晚照倏尔回头,微微眯紧眼角。

“靠岸了,”她低声道,“咱们到了。”

齐珩视力受损,又无海图在手,并不能确定此刻所处的方位,只能根据日渐凉爽的天气判断出,这一路是往北去了。青龙还没完全靠岸,他已披上大氅,坐着四轮车上了甲板。身后的卫昭将一支铜铸的千里眼递给他,齐珩接过,往远处探望片刻,只瞧见一片蒙蒙的绿意。

“这是到哪了?”齐珩饶有兴味道,“可过了杭州府?”

卫昭支支吾吾:“这个……属下也不是很清楚。”

齐珩见他为难,便不再多问。待得港口近在咫尺,青龙忽然抛锚停下,早有人攀上桅杆,将一簇烟花打入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