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照睨了他一眼:“你不赞同?”
齐珩沉吟道:“后宅毕竟是后宅,况且你也说了,这位淀夫人只是弱质女流,你想在她身上动手脚……怕是难了。”
江晚照笑了笑:“来日方长,咱们不着急。”
江晚照不是朝臣,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中,她有自己的一套玩法。齐珩隐约猜到她的打算,却拿不准她想怎么做,只得静观其变。
自此之后,朱仪后每日来为靖安侯说故事——他口齿便利,又熟知东瀛国情,将一番风云更迭讲得绘声绘色,莫说齐珩,连江晚照都听得入神。
“……照朱先生这么说,东瀛虽立国号,穷尽全境兵力,也不过十数万人,”江晚照用孔雀羽扇挠着下巴,“而我大秦光东南一地驻军,就有不下十数万之众,论兵力、论战备、论国力,怎么看都十倍于东瀛……难怪平光秀会把主意打到三韩身上,毕竟,柿子要捡软的捏嘛。”
“主上只知其一,”朱仪后笑道,“平光秀虽一统全国,各地诸侯却不是好相与的——有些是追随多年的心腹,不能不赏;有些却是实力雄厚的地方割据,不得不防。可东瀛国土有限,肥沃富庶者更是少之又少,要想皆大欢喜,只能兴兵海外,去抢别人的地盘。”
齐珩身子骨还没好利索,坐久了觉得疲惫,正想换个姿势,江晚照已经往他腰后垫了个软枕。这靖安侯得了便宜还卖乖,顺势歪过身子,将大半份量压在江晚照臂弯里。
江晚照:“……”
这货可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!
齐珩吃力地抬起头,看向朱仪后时,又是谦和端方的“靖安侯”:“可是据齐某所知,三韩常备兵力亦有二十万之众,又是多年升平,国力富足,真要交锋,东瀛人未必能讨得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