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姝:“……”
杨桢终究是刚从阎王殿爬回来的人,身心正虚弱着,洛姝本不想说这事,可或许是天意注定,杨桢居然自己提起。
洛姝一时没吭声,眼皮微微垂落,指腹贴着茶杯边缘反复打转。
杨桢敏锐地察觉到什么,方才还疲惫涣散的眼神瞬间凝结,刀锋一般逼视住洛姝:“出什么事了?”
洛姝闭一闭眼,将心一横:“昨日大朝会上,永宁老侯爷听说你在狱中‘自裁’,当着父皇和满朝文武的面……撞柱身亡!”
杨桢陡然一僵。
他许久没说话,再开口时,声音嘶哑的像是行将裂开:“你说……什么?”
洛姝不敢看他的脸色,只盯着自己鲜红如血的指甲:“永宁老侯爷不相信你会做出背君叛国之事,宁死不认‘倒卖军饷’与‘勾结倭寇’的罪名……他临死前说,永宁将门,世代忠良,宁为玉碎,不为瓦全!”
话音未落,她只觉臂弯蓦地一沉,却是杨桢身不由己地栽倒,一口鲜血撕心裂肺地喷了出来。
洛姝吓了一跳:“如松!”
她顾不得溅上血痕的衣襟,回头便要拉铃唤人,杨桢却声嘶力竭地咳嗽起来,一只手死死攥着洛姝手腕,说什么也不肯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