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珩不着痕迹地抽了口凉气,手里的饭碗差点跌在地上。

江晚照是南方人,见着下雪的机会不多,遑论是这样一场大雪。用过早食,她斗篷也不披,穿着风毛小袄跑到中庭里,和王珏你一把我一把地打起了雪仗。

当然,还没分出个胜负,就被靖安侯一如既往地提溜进书房。

书房门口有亲卫守着,王珏进不去,只能候在阶下,听着里头靖安侯若隐若现的训斥声,急得团团转。门口的齐晖瞧着不忍,好心劝道:“姑娘别急,少帅只是太着紧江姑娘了,不会把她怎么样的。”

王珏嗤之以鼻:“着紧?当初是谁灭了阿滟的船队?又是谁害得她身中剧毒、满身伤病?”

齐晖:“……”

齐侍卫心知这姑娘对自家少帅的成见不比江晚照浅薄,干咳两声,不说话了。

江晚照被齐珩提溜进书房,十分不客气地霸占了他的书桌——她方才在雪地里站了半天,鞋袜都湿透了,索性脱了鞋,将光裸的脚丫架在火盆上烤。耳听得齐珩数落个没完,这桀骜不驯的海匪头子耐不住脾气,将手里湿透的罗袜往齐珩身上一丟:“你差不多得了,不就是出去玩了会儿?还有完没完了!”

那罗袜被雪水打透,将衣襟浸湿一片。齐珩伸手接住,本想丢到一旁,抬眼却见江姑娘一双脚丫玲珑雪白,因着常年不见阳光,足背肌肤尤其细腻,仿佛毫无瑕疵的羊脂美玉。

齐珩想起昨晚同床共枕的一宿,他虽没越过最后的防线,这具身体的每一丝轮廓却都在指下起伏而过。尤其是足踝处,罕见的温软细腻,他忍不住握了满把,就像握着一朵娇柔的花儿。

齐珩揉了揉鼻子,将湿袜叠好,小心晾在火盆旁,这才摁了摁江晚照发顶:“外头冷,你身子又不好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?到时一碗一碗的苦药灌下去,有你受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