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皱眉扭过头,用眼神做出控诉:这就是你所谓的“爱吃的”?
齐珩揉了揉她的头顶,将碗筷递过去。
江晚照出身草莽,口味其实不是很刁——但这个“不刁”只限于江南风味,离了江南地界,哪怕是调了卤汁和浇头的豆花,都让她难以忍受。
齐珩兴致勃勃地夹起油饼,分了一半给她:“尝尝。”
江晚照把凳子拖了拖,离那半边油饼远了点。
齐珩伸长胳膊捞过她:“张伯一大早去买的,老人家在冰天雪地里等了小半个时辰,你好歹尝一口。”
齐珩太清楚江晚照的软肋,她油盐不进、刀枪不入,唯独不肯辜负别人的好意。闻言,哪怕眉头拧巴成一朵菊花,她依然咬牙夹起油饼,狠狠撕了一大口。
有那么一瞬间,齐珩几乎屏住了呼吸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:“……好吃吗?”
江晚照皱眉咀嚼片刻,忽然发现这玩意儿没自己想象中那么难吃,油饼烙得外酥里嫩,焦香中混着她最爱的甜味。吃一口满嘴流香,吃两口便有些腻味,眼前的咸豆花则正好解了甜腻,甜咸二味达成了微妙的平衡。
可能有些事,看着颇为不堪,非得亲身尝试过,才能品味出个中滋味和不足为外人道的深意。
江晚照早食用得心满意足,总算给了齐珩一个笑脸。她生得好看,笑起来更好看,只是这海匪头子吝啬得很,眼角眉梢总是挂着三分冷戾、三分邪性,气势压住了眉眼,便觉不出女儿家的俏丽来。此时展颜一笑,美人觚里的红梅登时失了色,灼灼鲜妍攒成一股,尽数化在她微弯的眉眼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