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她一旦微眯起眼,旁人就忘了她的柳眼梅腮,她像一把吹毛断发的匕首,只是一个照面,凛冽的寒光就能灼痛人眼。
江晚照:“我有话我问你。”
齐珩一点不显得惊讶,连眼角微弯的弧度都没有丝毫变化:“想问什么?”
江晚照咬紧牙,一字一顿:“你当年……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要将我们一锅端的主意?”
这话冷如刀锋,将满室仅剩的一点旖旎之意冲散得丁点不剩。
齐珩视线微微低垂,漫不经心地扫过架在颈间的金簪,又抬头看向江晚照,眼底的笑意反而深了几分:“我原以为你会一直压在心里,永远不问出口。”
江晚照不习惯这样的齐珩,她记忆中的靖安侯应该是如多年前的那个夜晚,神色漠然而又居高临下,用打量蝼蚁的眼神俯视着她。
他或许也有温润柔和的一面,但绝不是对着她,眼前的齐珩更像一幅轻飘飘的美人像,虽然精致,却毫无真实感,伸手就能捅穿似的。
江晚照:“到底是不是?”
齐珩坦然道:“是。”
一个字,打破了这大半年来如履薄冰的和平与虚以委蛇的温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