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皇帝心知肚明,一个“刻薄寡恩、不恤功臣”是铁定跑不了的。

嘉德帝拿不准齐珩的用意,只得道:“朕知道你受了委屈,但你这受了委屈就撂挑子的毛病能不能改改?当自己是三岁小孩,还想跟朕撒泼耍赖满地打滚不成!”

齐珩:“微臣绝无此意。”

嘉德帝顺势拿起奏疏砸在他胸口上:“那就给朕滚出去,看到你这小兔崽子就心烦!”

按说姿态做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,然而齐珩纹丝不动:“启禀陛下,此事全由微臣而起,阿照乡野出身,不懂朝局,之所以身陷其中,完全是受臣牵累。微臣恳请陛下收回虎符,再准臣将人带回侯府严加教导。”

嘉德帝:“……”

他听到这儿才算明白,齐珩这回还真不是以退为进,他是打算拿手中兵权换那姓江的女子一条性命。

嘉德帝没吭声,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打量齐珩。

靖安侯年少成名,又品貌出众,是公卿世家竞相争抢的夫婿人选,有些有门路的,甚至想方设法地将话递到老皇帝跟前。

这些年,嘉德帝为了齐珩的婚事没少操心,他固然不会挑个位高权重家里的给自己添堵,却也不能选个身份低微的,被人指摘苛待了忠良之后。

只是嘉德帝万万料想不到,到头来,居然是齐珩自己替他解决了这个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