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惜意气也好,纯粹也罢,都在三年前那场大火中灰飞烟灭,连个渣也没留下。

齐珩满腹心绪难舍难分,脸上却不肯表露分毫,淡淡一点头:“多谢丁先生提醒,我心里有数。”

丁旷云盯着他瞧了半天,确定靖安侯将他一番劝告就着冷茶喝了,叹气之余,只得甩袖走人。

让靖安侯愁肠百结的江晚照也好过不到哪去,可能是白天时淋雨着凉,晚上又着实撑着了,到了夜间居然闹起胃疼。她开始还想忍着,后来实在忍不住,在床上打了两个滚,终于从被窝里不情不愿地爬起身,打算去厨间讨碗热姜汤喝。

谁知她刚一起身,一样物件从被窝里带出来,轻飘飘地落在地上。

江晚照愣了下,弯腰捡起,仔细一看才发现,原来是齐珩方才硬塞给她的丝绢——齐侯爷说这是他亡母留下的遗物,应该不是随口扯谎,因为丝绢的质地是上好的云锦,四角打了浅绯色的络子,还绣了栩栩如生的折枝花样。

江晚照攥着丝绢,脸色阴晴不定了半晌,终究没揉成一团丢进马桶里。

她把丝绢折成整齐的四方形,随手揣进怀里,捂着肚子下了楼。她不想惊动旁人,脚步放得格外轻,将那门帘悄无声息地撩开半边,却见厨房里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也没瞧见。

江晚照:“……”

这家客栈的掌柜和厨子这么早就歇下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