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栩无奈,轻叹一口,干脆直言道:“我只道是七叔在帮着你处理军中事务,不曾想你竟出了这样的昏招,以为自己的身体是铁打的吗?”

“多亏王府那匹乌骓马有灵气得紧,见你坠马便及时停住了步子,才没让你断胳膊断腿,不然会是什么后果你想过吗?”

严韬不吭声。

霍栩又叹一声,捧着他的脑袋从衣袖间拨出来,认真道:“幽州军中大小事务都要你这个永安侯亲自盯着,哪里容得下其他事分神。”

“莫说这般陪我,便是永安侯府眼下费心费力准备的及笄礼,也停下别办了。”

“!”这严韬哪里肯依?

“不可!”少年眉心蹙起,撑着身子起来,“公主及笄乃是大事,如今巡封到了河北道,永安侯府作为东道主,哪有慢怠的道理。”

“嗯?”霍栩闻言挑眉,抱臂垂眸望过来:“原来你为我准备及笄礼,只因我是公主,而你是永安侯、是东道主吗?”

严韬噎住。

当然不是!

是因为……

严韬话没出口,耳根倒是红了一片。

光线昏暗,霍栩没看到严韬的反应,见他无言以对,啧了一声,“是谁那日嘴甜说,长荣公主最不值钱的便是公主这个身份的?原来是骗人的啊。”

“不是,不是骗人的。”严韬急声辩道。

只是及笄礼如此重要的日子,不想他的公主失了排场。

可这些话听起来着实俗气,严韬没有说出口。

“既然公主的身份不重要,那为何不能听我的?”霍栩眸子清透,“抛开这身份,我不想及笄礼大办,不想在宴厅里同他人虚与委蛇,就想我们两个人一起,过个普普通通的生辰,不行吗?”

就,就他们两个人?

少年顿住,心思不由自主地飘远了。